創投與投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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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頭條紀念2024年5月10日去世的量化投資之王James Simons（享年86歲）；Robin按語：量化跟創業投資風格完全不同，但仍是金融業更主流的投資流派，Simons的投資心法也可以用在創業上。Simons 20歲MIT數學系畢業、23歲拿柏克萊數學博士、37歲獲數學幾何領域最高榮譽——他自視首先是數學家、其次才是投資者：投資市場就像一道巨大的數學題，賺錢是解開這道題的獎勵。他創立的文藝復興科技公司旗下大獎章基金，1988年成立後的30年裡年化收益66%、扣除費用後39%，超過巴菲特和索羅斯（文中說法）；員工要簽終身保密協議，公司幾乎不聘傳統華爾街金融人才，聘的全是數學家、物理學家和計算機科學家。高頻量化的思路可以用足球比喻：比賽最終結果無法預測，但每分鐘的階段性勝率相對確定——預測週期越短、預測越準，文藝復興的交易頻率做到6400萬分之一秒一次，只能靠電腦和算法。啟示：人類是運氣系統、賭場是數學系統，個人要贏就得把直覺系統升級成算法系統，把一個巨大的不確定性，分解成無數個階段性的確定性。Robin：積小勝為大勝——創業一個宏大的目標擺在那，能不能切成眾多階段性目標，一步一腳印踏踏實實地逼近，就是一套創業成功的方法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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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mazon 2006 年度致股東信談新業務孵化：預期資本回報、規模潛力，以及為客戶帶來差異化。信中以卓越網收購、FBA 與 AWS 為例，並說明大公司需要耐心培養小種子。原信記載倉儲網路為 1,200 萬平方英尺，FBA 當時每月每立方英尺收取 0.45 美元，AWS 開發者社群超過 24 萬人；原貼文中文譯文在單位及人數上有差異，另見查核補註。原信認為新業務即使快速成長，也往往需 3 至 7 年才能在公司整體中占重要位置；這是當時的經驗與策略，不是現行價格或政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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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登回答一個納米材料創業團隊的提問：發明人創業風險很大——因為他愛的不是他要去解決的社會問題，而是他的發明；一旦遇到問題，他想的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案，而是不管如何都要把發明推廣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，「到了黃河心也不死」。典型案例是自動罩車機：發明人花10年研發、開價估值一億求投資，樊登以四點拒絕——罩車需求是想當然得出的數據；罩車不是高頻行為；放在車頂上容易被偷；收起來放後備廂增加車重、耗油，價效比低。真正的發明家其實從解決問題出發：愛迪生並沒有發明燈泡，但他的團隊找到了合適的燈絲；喬布斯也沒有發明智慧手機，但他「重新定義了手機」——Nokia堅持「想實現電腦的功能，就得有電腦的鍵盤」，喬布斯卻命令團隊「做不到用一個鍵解決所有問題，就就地解散」。張小龍引用過Bezos的一句話：「創新不是基於推理，創新是為人服務——你要不計一切代價展示聰明，還是選擇善良？」當一項發明只是為了展示創業者的聰明才智、而非以社會存在的問題為出發點，這種創業在大部分情況下會以失敗告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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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開頭：面對AI時代，我們需要什麼樣的教育方式，前幾天一直在提相關教育議題，今天看萬維鋼老師的觀點。萬維鋼說，傳統教育是居高臨下的姿態，主動權在學校、老師和家長手裡；以前比喻成園丁栽培植物，現在有個更精確的類比——訓練AI：事先劃定學習範圍、餵標記好對錯的學習材料、考核訓練結果，這就是「監督學習」。但這樣教出來的學生連GPT都不如，因為GPT用的是自監督學習、自己找規律，天生設定就是能知道老師不知道的東西。傳統教育和AI共有的三個弊端，恰恰是創新者身上沒有的：回報的來源是管理者的認可（創新者的認可來自社會和消費者，沒有標準，甚至可以為社會定義什麼叫好）；高度重視錯誤、講究補短板（創新者要的是長板）；對範圍以外的新事物不關心（創新者樂於追逐新事物，越新越可能帶來競爭優勢）。AI式教育最大的問題，是學生缺乏自主性——機器最大的好處是天生被動，人最不同於機器的特點就是想要主動。結論：在有AI的時代，要好好想想怎麼「養育」一個人，而不是「訓練」一個人——創造型人才可以養、但不能控制；想指望他做出你意想不到的好事，就必須容忍他做出你意想不到的「壞」事；對AI可以管，對人才只能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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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摘講「小而美」經營思路的核心——賺錢能力第一：不要一心追求擴張，而要盡一切力量盈利。作者是Pinterest第二號員工，2011年沒等股權兌現就離職創辦Gumroad（讓創作者線上交易作品的平台），第一天訪問人數就破5萬，隨後拿到矽谷大佬800多萬美元投資、從互聯網巨頭挖來幾十個員工，一心追逐獨角獸之夢。但融資花光之後增長陷入瓶頸，之後9個月籌資全部失敗，只能裁掉大部分員工。搬到安靜的小城市後，朋友的話點醒了他：Gumroad其實一直在盈利、規模跟目標市場很匹配，成千上萬的創作者靠它賣課程、電子書和軟體補貼生活——對矽谷投資人來說它可能是糟糕的項目，對它服務的客戶來說卻是很不錯的平台。他領悟到：很多企業早期不得不找風投大量融資，其實是因為沒找到可持續的盈利模式，才陷入盲目求大的怪圈，把擴張當成最重要的目標。創業就像航海：光靠融資發展，像一頭扎進海水裡踩水、等救生艇；可持續的做法是造一艘自己的船，這艘船就是盈利能力。Robin：台灣新創公司，請務必先確認商業模式的盈利能力再尋求擴張——就跟巴菲特的看法一樣，賺錢才是可持續發展的唯一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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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接「融資要講個好故事」的三要素（引人入勝、可信、簡潔），本篇講故事架構：最適宜採納的套路是人們熟悉的正派對抗反派，外加一個完美結局——這聽起來過於簡單，但這個套路的根本力量，恰好就是它的簡單。創業故事裡的反派不是具體的某個人，而是現實問題：飢餓、無知、疾病、浪費、低效率、糟糕的消費體驗——商業創意如果沒有對應一個鮮明的反派，就不可能拿到融資，因為你不能解決現實問題。Google的反派是缺乏資訊獲取的渠道，正派是搜索算法，完美結局是數百億次搜索造就的商業帝國；Uber的反派是想打車打不到，完美結局是人人都有車坐、閒置車輛還能創造收入。但偉大的商業故事從來不是純粹的虛構：下一步是用例證和事實研究來證實情節——先把反派講得活靈活現（晚上九點下班、被客戶和老闆折磨、晚飯還沒有著落的上班族），再亮出你的正派（一個外賣網站），並同樣深度地論證它憑什麼贏（突破性的技術還是服務創新）；完美結局則需要一個合理的市場預測：多大的市場份額、多長時間獲取、花多少錢、賺多少錢，以及所有預測是基於什麼得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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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畫兩個重點：一是網際網路時代連結最多的人會贏，以騰訊3Q大戰後轉向投資京東、拼多多等、建構生態圈為例；二是資本的連結與力量，摘錄訪談提到每次募資都是向市場解釋公司要做什麼的過程，以及補貼戰與資源消耗戰的教訓，市場在你真正需要錢時不會給你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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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收購與合併，除了綜效，更關鍵是價格。Robin認為有策略眼光的企業家可以超脫眼前價格；投資人常在1-2元甚至0.5元的進場價上琢磨，但若真看上好標的，與未來十幾倍的獲利相比根本不算什麼。他說Buy是藝術，更難的是Hold與Exit，真正決定報酬率的是持有期間，退出太早或太晚才影響最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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貼文先摘錄雷軍談融資：融資是信心遊戲，不缺錢時最容易談，錢花一半就要開始找錢，帳上沒錢時幾乎沒有議價能力。Robin接著列出八點建議：募資悖論是有錢才融得到錢；燒一半之前啟動新一輪；燒錢速度要配合募資節奏；投資人若覺得下一輪不順、可能down round，這一輪就會折價或不支持；手邊有資金才有底氣；爭取現有投資人，股東中最好有穩定支持30%以上的股東；做出明顯成績讓投資人來找你；簡報要依投資人稍作客製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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貼文列出向投資人兜售故事所需的五項工具：完美的商業演講、一頁紙總結、正式簡報、三年預算，以及輔助研究資料庫。並給出簡報原則，例如不要急著翻頁、不知道就誠實說回頭回覆、不要憑投資人行為猜意圖、不要事先發放書面材料；預算要先證明收入假設；研究資料要來自可信媒體，找得到3-4篇支持需求的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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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指出許多技術背景的專家喜歡用專業術語向投資人解釋專案，但聽眾更希望早點進入狀況，應該學著說人話。後文摘錄《重來》的觀點：募資時虛張聲勢、官腔與法律術語反而讓小公司顯得滑稽；像跟朋友聊天一樣溝通；不要把ASAP掛嘴邊，因為什麼都急就沒有急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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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寫給年輕VC從業人員：VC常勸創業者專注、做減法、不追風口，實際投資時卻常是VC在追風口。他入行十年，幾乎每1-2年風口就換，從遊戲、軟體、網路、共享經濟，到AI、區塊鏈、電動車、元宇宙等。他認為應定下心思考自己的核心與不可替代性，有計劃累積，甚至在累積足夠資源時能自己造風口，VC對創業家說的話同樣適用於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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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問天使投資與天使基金有何不同。Robin的粗淺理解是：天使投資（台灣有多個天使組織）是案子進來後內部討論，每位天使自己決定投不投，用自己的錢、為自己負責；天使基金則把錢放進一個pool統一管理，只能做投或不投的決定，本質上可視為機構投資的一種。收費上，天使組織收會費，天使基金收管理費（如2%）並分潤（如20%，為舉例）。他歡迎業界補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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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整理募資定價五點：定價前做市場調查，開價要有依據、可比較、算得出來；找投資人是找夥伴，不能「我覺得好所以你要這個價格投資我」；投資是信心遊戲，開高走低（如1.5億降到5000萬）會讓投資人失去信心；營造搶著投的氛圍才可能適度提價，否則投資人傾向等待；不要在毫無籌碼時談投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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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指出產業與經濟都會經歷泡沫、蕭條、復甦循環，沒競爭力的公司被淘汰，留下的會再創新高；以2000年網路泡沫後的Google、Amazon為例。危機也醞釀更大的機會，如2008年後出現比特幣與區塊鏈、共享經濟、雲服務、SaaS。2022年風暴再起，他認為做早期投資的人更該思考下一個Next Big Thing，並提早一兩年布局，坐在風口上等風起，而不是追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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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回顧前幾年全球資金氾濫，FOMO心態與「總有下一個接盤俠」讓許多可投可不投的案子也快速出手；去年下半年起資金緊縮，投資圈變理智，同業決策速度拉長，過去可投可不投的案子現在就不投了。新創必須重新省思專案與必要性的陳述，精簡成為最重要考量；投資人要回到本質、多求證與獨立判斷，也不要輕易說服自己，最常欺騙自己的人很可能是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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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指出，一整天pitch下來，投資人記不得每家公司的細節，但可能對一個故事的部分情節印象深刻，怎麼在有限時間說好小故事是可以訓練的。他提醒，被太多人重複的故事即便是真的也要小心，如同聯考作文每篇都從奶奶外婆寫起，改的老師會越改越生氣；許多生技新藥公司創辦博士的起手式常是家人罹癌而立志研發，投資人聽多了也就少了感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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貼文整理WeMo Scooter 2020年A輪由AppWorks之初創投領投，2023年2月再獲加碼數百萬美元、將拓展東南亞。Robin自己是WeMo用戶，喜歡創辦人的理念，但提出疑問：前進東南亞要面對Grab、GOTO等當地巨頭，資金、客群、訂價與商業模式都是課題；更關鍵是創辦七年的WeMo在台灣是否已找到可盈利、可輸出的模式，否則兩頭燒錢可能很快燒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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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2月，Robin離開承銷（廣義金融業），帶著協助中小企業轉型與成長的使命感投入TTVC，轉眼十年。起初的承銷思維是投資接近IPO規模的成熟案件，其中有被投資公司市值倍數成長、也有成長30倍到獨角獸等級者，但這些成熟公司的投資更像錦上添花。近幾年他花更多時間發掘早期專案，相信只有創新與投資能推動台灣繼續向前，自己繼續當小小的螺絲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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貼文引張一鳴創業不到一年時拒絕巨頭投資offer的四個理由：資源像興奮劑會抑制內功、讓戰略變形、被捲入巨頭戰爭、獨立公司更能吸引一流人才。Robin評論：沒有事情全然是好的，想拿到什麼就要交換什麼；CVC投資被吹捧，但也有一體兩面，做重大決定前要想清楚利弊，回歸創業初心：想打造什麼公司、被併購或獨立IPO，每個選擇都有得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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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指出，VC投資失敗是日常，常被問為什麼知名VC會投FTX，但他個人體認到「錯過」的影響遠大於「投錯」：十個案子平均配置，投錯一個損失10%，錯過一個好案子可能損失10到30倍（美國可能100到1000倍）。VC追求的不是成功率，因此有很嚴重的FOMO，會用偏高價格投資；但相信時間是好公司的朋友，Facebook IPO初期股價腰斬，最終創造1.3兆市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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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引李希貴校長「一具體，就深刻」，指出創業家對問題與細節的描述是否具體，會影響投資人的喜好。他的主管常說，團隊簡報產業與大方向講得頭頭是道，但經營細節模糊，投資後很不放心。創投最好的投資是「萬事具備只欠東風」，團隊已經走過MVP到PMF的坑，拿創投的錢是為了規模化而非摸索。創業成功要保持兩個能力：行動速度要快、對問題的觀察要具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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貼文先引羅振宇「每一個時代都在展開自己的故事，同時也在為下一個時代埋下伏筆」。Robin寫道：每個時代的資本除了做好眼前工作，應懷抱更大使命與願景去開創新時代；創投從業者可以給自己一份責任感，這是功在當代、利在千秋的事業，要盡可能為現在與世界帶來不一樣的改變，讓後人回顧歷史時知道因為當時的關鍵選擇與布局而有更好的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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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分享訪談實務：問團隊「為什麼會發生某事」，得到的回答A往往更像是結果，而不是原因。不要滿足於表面回答，要連續追問五次Why找到更底層的原因，這也強迫自己更深入思考。提問的過程是思想升級，從「不知道自己不知道」到「知道自己不知道」，許多創業家透過投資人的反問，才發現自己真的沒想過。